深夜便利店的加热柜前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盯着那排旋转的肉串。玻璃上凝着水雾，灯光把酱汁照得发亮。他买了两串，站在窗边吃完，又买了一个包子。收银台边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响着，他看了一眼，没再伸手。这个点还在吃东西的人，多半不是饿了，是累了。

身体对食物的需求其实很老实。饿的时候胃里空落落，吃几口就舒服。累的时候不一样，嘴巴想动，胃不想接。把累当成饿来处理，东西吃进去，身体不认账。时间长了，腰围先知道，睡眠也跟着乱。分辨这两种感觉，比记住什么能吃、什么不能吃更要紧。

便利店的东西不是不能碰。饭团、茶叶蛋、无糖豆浆，这些放在加热柜旁边也说得过去。怕的是顺手拿的那瓶甜饮料，怕的是收银台前那排巧克力。它们摆在那里，不是因为你需要，是因为你站在那儿没事干。把视线从货架上移开，看一眼窗外，手就停住了。

白天坐了一天，晚上吃进去的热量没地方去。肌肉不动，血糖就堆在血里，胰岛素一遍遍来敲门。时间久了，门就懒得开了。不是吓唬人，是身体本来就这样运转。走路回家、爬几层楼梯、站着打几个电话，比专门换衣服去健身房容易坚持。动起来，不一定要大汗淋漓。

睡眠是另一件事。夜里一点还在刷手机，屏幕的光把大脑照得清醒。第二天靠咖啡撑，晚上又睡不着。这个圈转起来，比想象中难跳出去。把手机放在客厅，或者至少调成暖色，做起来不费劲。睡够了，白天对甜食的念想会少很多，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，是激素在背后调。

健康这件事，说到底就是每天那几十个选择。加热柜前站一会儿，选什么不选什么，累的时候怎么对自己。没有哪一次选错就完蛋，也没有哪一次选对就一劳永逸。日子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，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，夜还长，明天还要早起。